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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努力越幸运?那些被忽视的女性贫困|知书No.123村

2015-09-22 09:46:13 寒假日记来源:http://www.mapets.cn 浏览:

原标题:越努力越幸运?那些被忽视的女性贫困 | 知书No.123

9月20号晚上,北京国际电影节迎来了开幕仪式。其中,“女性之声”单元设置成为了常态。

此单元致力于持续关注,并发现电影对女性身体、内心世界、生存境遇的刻画。今年的7部影片,透过青春、婚恋、犯罪等社会议题,纪录了不同国家和文化背景中的女性故事。

而在这些影片中,《明天的餐桌》中描写了几位日本女性如何在物质和精神上的贫困生活中苦苦挣扎。

在人们声讨“丧偶式育儿”,讨论丈夫和父亲在家庭中如何缺位的同时,电影中穷人家的单身母亲生活早已面目全非,她一年四季无休,在便利店洗衣店打零工,每天工作超过13小时,还要为孩子的昂贵足球爱好埋单。

她们是最普通的日本女性,也是日本无数陷入贫困旋涡的女性缩影。

疫情与女性生存的结构性困境

处于就业弱势地位的女性,在新冠疫情爆发下的失业潮中怎么样了?

日本NHK电视台专门为受到就业打击的女性制作了一档纪录片,并将镜头聚焦于那些被迫进入风俗业的女性。

日本NHK纪录片《 疫情下的日本女性困境——扩大的性被害与生活苦》

她们来自各行各业,有一些是身负巨额学费的在校学生,有的是承担着育儿重压的单亲妈妈,有的则是被丈夫无视的家庭主妇。

单靠护理工作或者在便利店打工,本就难以保证女性独居的生活支出,遑论单亲妈妈和家庭主妇。疫情爆发后,她们很快被雇主抛弃,在试过没完没了的工作咨询后,最终不得不选择了进入风俗业,用出卖色相和身体来换取看不到未来的生活。

更为可悲的是,疫情带来的冲击大大降低了人们的消费力,风俗店的生意也因为人们担心病毒传染问题而日渐凋零。

所以她们之中的许多人开始通过网络进行色情服务。从过去的“援助交际”到现在的“干爹征集”,不过是换汤不换药。

而没有了店家的监督,这些女性的人身安全更加岌岌可危。

即使选择放弃自尊,她们获得的报酬依然少的可怜。而在服务的过程中,这些女性还要面临着性暴力随时发生的危险。

女性贫困的原因,一部分可以归因于日本大规模的非正式雇佣。而日本青年的非正式雇佣已经达到了就业人数的40%,非正规雇员在疫情中遭到了最为强烈的冲击,其中70%为女性。

而这70%的女性,平均年收入只有147.5万日元(约8.6万元人民币),仅为男性非正式雇佣(222万日元,约12.9万人民币)的2/3。

纵观上述女性的就业情况,人们会发现她们大多都长期处于非正式雇佣的就业状态,可以理解为短期的劳务派遣。

《日本贫困女子》中介绍过一位在大学当了10年非正式雇佣日本女性,川口澄子。因为工作轻松,收入也足够生活,川口澄子高高兴兴地接受了这份工作。虽然这个岗位不是正式雇佣,只有短短三年的合同,但当时人们并没有将非正式雇佣视作问题。

10年之后,几乎没有公司会将川口录用为正式工了。

非正式雇佣—失业—为省钱与父母合住—自我迷失—找更差的非正式雇佣—再失业,乃至进入风俗业。一条标准的向下通道摆在了日本女性面前。

东京大学的社会学教授白波濑佐和子在纪录片中说到:她们的贫困是一种结构性贫困。

将男女分开来看的话,女性的就业人数下降得格外多。

这是因为女性就职更多的饮食业、服务业收到了更大的冲击,而其中非正式雇佣这种不稳定的雇佣方式中,女性人数又占到更多的比例。而这是日本从六十年代开始的,就业性别差异带来的恶果。

除了经济问题,包括言语暴力和肢体暴力等多种形式的家庭暴力,也是使女性陷入贫困的原因。

日本妇女和儿童都需要更多的关注,无法离婚、无法离开家庭,女性很难独立决定自己的生活方式。

是懒惰吗?还是根本没有选择

20多年以来,记者中村淳彦一直致力于女性贫困问题。他长期置身于与社会隔绝的成人影片和风俗业之中,不断地进行采访,将她们的故事如实地记录了下来。

她们是付不起医疗费的东京大学硕士,也是住在阁楼上、交不起水电费的前外交官夫人。她们明明接受了良好的教育,却反而因此被指责应该对自己的贫困负全部责任。

又或者指责她们是因过高的消费,和难以满足的虚荣心,以及懒惰的习惯才将自己置于贫困的境地。

但事实恰恰相反。

中村曾经在采访中接触过这样一位国立大学医学部的流通股本高材生。

当时他正在调查网络上“征集干爹”的女大学生群体。这位医学生就读的学校是入学考试偏差值超过70的大学,非常难考,而且这位学生的外表条件相当优越。令人难以相信她真的滑入了卖身的深渊。

但事实上,她决定卖身的唯一理由就是为了维持求学和基本的生活。

她从大学一年级开始坚持在超市打工,但为了保证上课,她最多只能1天工作4小时,1周上2~3天班。时薪是接近最低工资水平的920日元,月收入大概只有4万~5万日元。她的父亲在几年前被裁员了,现在父母都在工作但都是非正式工。全家的年收入最多只有500万日元上下,还有两个弟弟,所以母亲总是说“高中和大学,私立学校我们绝对供不起”。于是她从小学时代起就拼命努力学习。

即使国立大学的学费不算高,也申请到了助学金,但教科书、杂费和生活费比想象的要贵很多。在大学的医学系里,国家资格考试的合格率很低,留级是常事,对学习的要求十分严格。要兼顾学习和社团活动,本来就已经非常忙碌,没什么多余时间了。这样的环境中,根本干不了多少兼职。

她说:我这么做只是为了钱。

贫困,其实是在出身和成长经历、家庭环境、健康状态、就业、政策、制度、个人和配偶的性格及人格等多重因素的影响下发生的。

每个人面对的现实五花八门,各不相同。

懒惰、虚荣的动机臆测,亦或是一瞬的同情,都难以真正触及到生活的真相。

更多隐秘的现代贫困,等着我们发现

人们将有恋人、朋友和伙伴,现实生活很充实的生活,很难被看做是一种贫困。

但在日本,越来越多青年面临的只是表面充实,实则穷困的现实,这样的人在日本被称为“穷充”。

通过采访靠性服务赚取日薪勉强维生的女性,铃木大介在《最贫困女子》,将“穷充”人群的真相揭露出来。

在取材过程中,他见到了许多居住在地方、年收入仅100万日元左右,但是周围有许多朋友、每天开朗乐观的“穷充”女子。

她们之中有人说:“把菜叶晾干了做成菜干特别好吃。这种细致节俭的生活方式能让我得到治愈。”也有人说:“我会把百元店的商品加工成具有季节感的小饰品摆在家里。”“我在阳台种菜,顺便省了菜钱。”“因为狠不下心来放弃去迪士尼,所以每天只吃生鸡蛋拌饭,用省下的钱买迪士尼年卡。”

在经济困难的境遇下,通过改变思维方式来过上积极向上的生活——这种看待问题的“穷充”视角没有错,因为保持心态良好,事态才可能好转。

但对于她们来说,如何脱离这种“穷充”现实,过上真正充实的生活才是至关重要的课题。

而且铃木也指出,在结构性贫困的前提下,这些女性不仅无法摆脱贫困,且极可能将这种负面遗产留给后代。

虽然女性的严峻处境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改善的,但是针对社会结构和社会政策变更这种宏观现状,以及人们能够做到的微观行动,我们应该尽可能地对女性贫困进行反思,甚至是去发现她们的贫困。

已经暴露出来的男女就业歧视问题,低学历就业问题,以及终身职业培训等支援措施,应该得到人们的关注,也应该得到所有人的积极参与。

  • · (2021-1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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